县衙内灯火渐熄,只余书房内一盏孤灯,映得县令面上的阴霾愈发浓重,连日的干旱不解决,天降甘露徒留笑柄而已。
酒宴方散,主簿匆匆赶回县衙,步履间带着几分急切,面上却不敢显露太多神色。
待到书房门掩紧,他才躬身行礼,低声将王元丰与自己的商讨详情一一道来。
“大人,王元丰今夜在酒宴上言语间颇有深意,竟欲以姜洛璃之事威胁大人。”主薄声音低沉,目光小心翼翼地瞥向县令,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他说……姜氏被狗所污,如此丑闻,大人反而推举她为孝义典范,若传扬出去……”
县令闻言,猛地一拍书案,案上笔砚震得微微一颤,烛火也随之摇曳,映得他满面怒容更显狰狞。
他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姜氏?那般端庄贤淑之女,气度不凡,怎会做出此等不堪之事,又有誓言作证,天象显现?此言简直是荒谬绝伦!王元丰意欲何为?”
他负手而立,踱步至窗前,推开窗棂,冷风灌入,带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似要吹散他心中的怒火与不屑。
然而,院中黑沉沉的夜色却仿佛无边无际,压得他胸口一阵窒闷。
主薄见状,忙垂首作揖,小心翼翼地接话:“大人,姜氏再如何端庄,终是少女,如此年轻怎耐得住寂寞!焉知其中是否有隐情?下官以为,王元丰既敢以此事要挟,绝非空穴来风,况且之前也有类似流言,……大人不妨再想想姜氏当日所立之誓言。”
他不敢说出姜洛璃与阿黄大婚时的发现,他很确定那外表温婉端庄的女子已经被狗玷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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