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喜朝举着手机的后置电筒,用开水冲化红糖,蜷缩着背,腹疼得直冒冷汗,疼得她想哭。

        身后突然传来冰箱开门的声音。

        林喜朝紧张地哆嗦,回头看去,就见到个子高高的灰衣少年。

        他穿着兜帽卫衣,帽子套头,困倦又冷漠。

        林喜朝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记得那截从衣袖中露出的皙白手腕,抓握住冰箱里的绿瓶巴黎水时,骨廓匀净,筋脉冷沁。

        那时的柯煜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他没开灯,没疑惑这个颤颤巍巍举着手电筒要哭不哭的“闯入者”,他完完全全的忽视,拿起水就离开。

        等到脚步渐行渐远,红糖融化进温水,林喜朝抹了把头上的汗,终于敢呼吸,也终于才闻到甜腻糖水都遮不住的--冽凛苦柠香。

        后来就是开学。

        升旗仪式新生代表讲话,林喜朝终于看清了柯煜的全貌,他穿着蓝白校服,清越端正如雪中劲松,红旗下春风里,是睥睨又傲然的意气风发。

        他念着讲稿,规矩又不规矩,在众人掌声掠起的时候,抬手压下,折好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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