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第二天,他又来了。

        这回,他手里多了一本书——《阿姆哈拉语入门》。

        “我了解过了,”他坐在我对面,翻开书的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字母表,“这是音节文字,每个字符代表一个辅音加元音的组合,一共有两百多个基本符号。”

        我有些意外,他的准备工作做得b我想象的要认真。

        “发音呢?”我问。

        他顿了顿:“……不太标准。”

        “那你先跟着音频读,”我把我的U盘推过去,“里面有标准发音的录音,你先听一周,建立语感。”

        顾则鸣接过U盘,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戴上耳机,开始认真地听起录音来。

        接下来的一周,他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图书馆我对面的位置上。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交流,他戴着耳机听录音,我看我的高级语法。偶尔他会摘下一只耳机,问我某个符号怎么读,我示范一遍,他跟着重复,发音居然一天b一天标准。

        我必须承认,这个人的学习能力确实强悍。

        但我不打算表现出任何赞赏。

        因为林鹿溪告诉我的另一件事,始终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惊蛰,你知不知道,顾则鸣为什么对阿姆哈拉语这么执着?”那天晚上,林鹿溪神神秘秘地对我说,“我听说,他不仅为了你学阿姆哈拉语,他还跟人打了一个赌。”

        “什么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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