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程王府,即使他不在京城也知道,那是天成王朝自开国以来便存在的豪门巨贵,当时探子来报时,他还有些不相信这样一个大门豪族说没就没了。

        世事总令人唏嘘,离开的人不会知道留下的人是怎样的思念着他们。一如现今的水仙,三年了,她很多时候想起来,恍如隔梦一般的近。

        山上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少女抽泣的声音以及时不时的自说自话。

        过了小半个时辰,向久见水仙的情绪慢慢回复了些,怕她蹲着太久了腿脚发麻,弓身一把抱起水仙听声寻位,直往溪水流过的那处而去。

        水仙想是没力气了,她缩在他怀里不动,渐渐想到今日实在不像样子,怎么在他面前说了这些话。

        但是直觉里,水仙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而她,也实在没有什么可被别人利用的地方了。

        向久把水仙放到溪边的石头上,安置她坐下来,自己去捧了水来让她洗脸。

        他的手很大,两个手掌合起来就像一个大碗一样,手心里居然能装下许多水也不见漏下来。

        水仙这时候还不好意思的说不要之类的,到是显得太矫情了。她道了声谢,双手放进去洗了洗,又拿水抹了一把脸。

        “瞧你,哭得跟个小兔子似的。”向久放开两手,任水流随意落下,一只手抹去水仙左脸颊上一滴水珠,望见她轻轻地笑起来,两边脸颊上的白梨窝在阳光下肆意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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