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低回应:“…这是奴婢的本分。二爷…言重了。”她飞快地系好玉带,退后半步,垂首整理着贾琏的衣襟下摆,仿佛刚才的靠近从未发生。
只是她微红的耳根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却泄露了心底那一丝波澜。
贾琏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心头那股异样的感觉更甚。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平儿已抬起头,脸上恢复平静温婉,眼神深处多了一抹难以捉摸的幽深:“二爷,药快凉了,先用了药再去吧。老太太跟前,气色精神要紧。”她端起药碗,递到贾琏唇边。
贾琏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就着她的手将苦涩的药汁饮尽。
从东跨院到荣庆堂,寒风凛冽。
贾琏裹紧皮袄,由兴儿和平儿搀扶,走得极慢。
平儿的手臂稳稳托着他,那份力道和温度,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暖昧余韵。
荣庆堂内暖香融融。贾母歪在暖阁榻上,邢夫人、王夫人分坐两旁。王熙凤则侍立在贾母榻旁,正笑吟吟地用小银叉叉了松瓤喂给贾母。
小丫鬟打起帘子通报。贾琏挣脱搀扶,踉跄上前欲跪:“孙儿贾琏,叩谢老太太救命之恩…”声音嘶哑虚弱。
“快扶住!”贾母急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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