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破洞的毛衣都要缝缝补补穿几年的人,忽然换上了锃亮的皮夹克,明眼人一看便心知肚明了。
对于不善言辞的程万里来说,能在生意场上崭露头角,不啻为一个惊喜,更惊喜的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些叔伯堂表、姑舅甥侄们也是可以正眼看人的。
原本一家人嘛,最好都是一样的平凡普通,你为工作发愁,我为生计劳碌,人人都有一肚子苦水,这样才能平等地坐在一张桌子上举杯消愁。
但程万里偏偏弯道超车,背叛了这种默契。
没落门房里不起眼的那一支,摇身一变,成为同辈们拍马不及的体面人。
于是把酒言欢变成了敬你一杯,明面上满脸堆笑,说着以后请多关照,背地里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等着看笑话。
闷驴一个,不过是走运而已,看他能得意到几时?
程万里忽略了那些笑脸下隐藏的妒嫉和不屑。不服又如何,他们手里的酒杯不还是要比自己低一截?
他把所有的恭维照单全收,人生的高光时刻晃得他头昏脑胀,恍惚中,票子、车子、房子都近在眼前。
他只看到远处闪着金光的山巅,却没低头看看脚下,也许从此都是下坡路。
第二个意外是节育环错位带来的——胡向云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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