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恨山重犯监狱的心理疏导师,他每天面对的都是人类最阴暗的灵魂,那些扭曲的面孔和冰冷的眼神早已在他心头刻下深深的阴影。

        制作游戏成了他唯一的宣泄渠道,他将自己在监狱里听闻的恐怖故事、脑海中浮现的噩梦,甚至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幻想,统统融入游戏设计中,与玩家分享他的不安与恐惧。

        “曾经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把所有的设计创意变为游戏成品,让全世界玩家可以感受中式悬疑的魅力……”

        梦想照进现实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高命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梦想会以这样一种直白的方式实现。

        他抱着装满游戏设计方案的纸箱,脚步沉重地走进卫生间。

        火焰烧灼着过去的心血,高命用梦想燃起的火,点了一支烟。

        处理完灰烬,高命回到办公室,空气中还残留着咖啡和打印机墨水的味道。

        他看向苟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苟总,电脑里的文件也得删了。”那些尚未拉到投资的游戏设计方案删除得很顺利,像是从未存在过。

        然而,有几个游戏已经制作完成,尤其是夜灯工作室今天早上开会讨论的那个恋爱游戏,成了高命心头的一根刺。

        游戏名字叫做《致我们终将逝去的爱情》,是苟总动用人脉,费尽心思为夜灯工作室争取来的,苟总对它寄予厚望,几乎将整个工作室的未来都压在了这款游戏上。

        她放下手中的保温杯,愁眉苦脸地看向高命,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高命,其他游戏删了无所谓,这个恋爱游戏不行。咱们工作室就指着这游戏吃饭了,我们合作了好几年,你也不想看到大家失业吧?我今年四十多岁了,上有老下有小,还跟人家投资方签了协议,这游戏做不出来,我全家只能流落街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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