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
「我娘说,沈婶婶从来不喜欢你姑姑,连带不喜欢你。」柳如歌语速快却不乱,「还说你这场病,八成不光是风寒。」
沈知微的指尖动了一下,没接话。柳如歌也不要她接,拨开车帘先扶她上车。沈知微才上第一阶,身子一晃,柳如歌的手已稳稳托在她肘下:「慢点。」
那一声「慢点」,没了方才的高嗓门,压得很低。
车内铺着厚羊毛毡,角落一只小炭炉,温着一壶N枣香的什麽。柳如歌倒满一只小银杯塞进她手里:「先喝。」
热的,甜的,一路暖到胃里。她原以为自己会抗拒这种被人安排的感觉,可这一口下去,胃里的y块忽然松了——这身子,已经多久没被人这样管过了。
「我爹这几日在朝中为一椿河工的事吵翻天。」柳如歌的目光看着车窗外,「我娘让我多跟你走走,说你这边但凡有一点不对,就递个信来。」
是给,不是讨。她没问回报,只把「我娘让的」「我爹说的」一路铺到跟前,铺完又退一步,等她接。
「替我谢谢令堂。」
「不用谢。」柳如歌摆手,「我娘说,人和人之间光谢不行,日後你给她绣幅小屏风就抵了。」她又笑,「其实她东院还挂着你娘当年送的一幅竹,记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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