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杨的就问,“外头那个小男孩是谁啊?怎么那么粗野?”

        宋叔叔看见他衣服上的脏污也没怎么生气,慢慢的说,“你都跟小孩打上了,还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姓杨的也有点讪讪的,但我已经不满足于看他笑话了,因为我也想知道,我是谁?

        宋叔叔又说,“他是甘草的孩子。”

        于是姓杨的一下子失态的打翻了茶盏,脸上有一种又尴尬又扭曲的表情,好像是愧疚,更多的是不可置信,讷讷的重复,“不会吧……甘草的……孩子?……竟然活下来了……这孩子还真是……命大……”

        就连张叔叔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宋叔叔忽然说,“子振,你不会还想杀了他吧?”

        张叔叔哼了一声,“我要是想杀他,还会教他强身健体吗,我虽然没觉得怎么对不住他娘,但我还犯不着跟个孩子过不去。”

        姓杨的接着似乎缓过来了,喃喃的说,“唉,还真是奇怪,为什么当初我也没什么感觉,时至今日,突然知道那日竟然有个早产的孩子在我们施暴之后出生,我会觉得那么对不住他呢……”

        宋叔叔开口了,“其实那时你们想除了那个妇人,不外是害怕她乱说,坏了我们四家声誉,不瞒你们,我当初收留这孩子也有几分叫她投鼠忌器的意思。但是时至今日,她也没有说出去啊……倒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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