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与妾身是本家!”柳氏轻声一笑,“还要劳烦柳爷查验一番,这院中诸物,到底作价几何,大约估个价格,妾身也好心里有数。”

        柳传连忙点头,先自院中诸物检点起来,岳诚带人跟着记数,柳氏则与严济一旁闲谈起来。

        “公子一表人才,罗家老爷匆匆一去,留下偌大家业,倒是多亏了公子帮衬。”柳氏没话找话,越看严济越觉心中喜爱。

        “只是略尽人事而已,”严济有些抵不住妇人火热目光,眼神闪躲一旁,看着院中诸人忙碌,只是说道:“夫人家里倒是广有资财,之前来了几个买主,听说还有古玩,便连问都不问就走了。”

        “货卖识家,自古皆然!”柳氏朗声笑道:“严公子这般风流才俊,却不知可曾婚配?于这罗老爷既是舅甥至亲,想来家资定也殷实,若是不曾婚配,妾身家中小女倒是云英未嫁……”

        严济初时只当柳氏秉性风流,初次见面便要色诱自己,这会儿听着话音不对,竟是有意将自己纳为女婿,不由面容一热,微窘说道:“小生家中贫寒,自小双亲过世,万般无奈才来投奔舅父,谁料……”

        柳氏轻“哦”一声便即有些失望,眼前男子虽然年纪略长,这般风流才俊倒是配的上自己女儿,只是家中贫寒,她便有些不喜。

        当年她嫁入岳家虽是攀附,陪嫁却也丰厚,尤其后来岳家没落,不是娘家帮衬,岳家如何能有今日富贵?

        推己及人,这严生纵是如何人物风流,若无殷实家境衬托,也不过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不值得过于推崇。

        一念至此,柳氏态度便不似初时那般热情,只是笑道:“男儿志学,家境贫寒一些倒也无妨,他日考取功名身份显贵,自然便富贵荣华……”

        “承蒙夫人吉言,小生也是这般想法。”严济敷衍一句,侧身让过众人,接着顺势跟着进屋清点,颇有些落荒而逃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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