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拣着昨夜日间种种说了,唯独省去黑衣女子之事,只说无意中撞见,于是救人放火,搬来书画卷轴无数云云,最后才道:“我心中并不刻意瞒着你们二人,只是夜来疲惫不及细说,不然也不会搬出画卷来与云儿赏析……”

        应氏依偎情郎怀里,手掌在他胸前轻抚,只是柔声说道:“妾身自然晓得,只是干涉王法,却不可如此莽撞无形,好在相公知道分寸,不然便是杀身大祸近在眼前了!”

        她莞尔一笑,随即说道:“不过即便是相公杀人放火,妾身婆媳却也愿随郎君浪迹天涯……”

        女子恋奸情热,山盟海誓自然随便出口,此刻应氏婆媳都深恋彭怜英伟,哪里管他善恶是非?

        况且彭怜仗义救人,取些不义之财本就无可厚非,应氏自欺欺人为其遮掩,洛氏心中亦作此想,三人狼狈为奸,自然一拍即合,当即不再多言,一起鉴赏起书画来。

        借机遣走婢女,三人将彭怜昨夜所得一一翻检分类整理起来。

        洛氏精通书画典籍,应氏熟谙金银珠宝,彭怜博览群书,三人倒是相得益彰,很快将其分门别类梳理明白。

        原来昨夜彭怜所取古物,古画一百二十七幅,字帖七十九张,古籍二百零三卷,金银器物四十二件,笔墨砚台诸物十六件,琳琅满目堆了一地,直将婆媳两人看得瞠目结舌。

        “不说别个,单是这些古画,随便一副便是千两白银,其中几幅更是天价,说是无价之宝亦不为过……”洛氏深知其中利害,不由心中担心起来,所得越多,风险越大,此理古今一同。

        应氏拨弄算盘轻点,也是皱眉说道:“不算那些,单说这些值钱物事,折算成银两,只怕也要二三十万两上下……”

        彭怜不知其中厉害,挠头问道:“这些银两……很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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