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会算计!”岳溪菱娇嗔一句,却是认可了玄真所言,多年未见,她心中却也着实记挂父母,况且将来爱子求取功名、步入仕途,有娘舅助力,也省去许多烦恼。

        玄真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丝毫不在意身后几人,只是温柔笑道:“久别虽苦,却乃人生一景,天下从无不散之筵席,三年后你我自当重逢,到时是同榻而欢,还是并蒂花开任怜儿采撷,都是天意使然,不必过分在意……”

        岳溪菱心中与玄真情同姐妹、实为夫妻,真要别离,伤感难过之处,并不弱于离开爱子分毫,其中细微,甚或犹有过之,她靠在道姑怀中泫然欲泣,并不似玄真那般洒脱。

        “天色不早,早些上路,天黑前赶到州府投店便可,”玄真眼神一挑,小声说道:“我于这几位草莽英雄有些恩惠,一路上定能护你周全……”

        她牵着岳溪菱玉手扶她上车坐稳,退后一步袍袖一挥,朗声喝道:“莫做儿女情长之态!走吧!走吧!”

        岳溪菱终于流下一滴泪来,此番别离,再见不知何年何月,心中不舍柔肠百结,远比下山时难过许多,她狠下心放下车帘,闭目无声哭泣,不去看窗外玄真模样。

        玄真心中亦是难过非常,只是她素来豁达,心胸宽广辽阔不输男儿,虽然别情依依,却并不如何牵扯,马车调头驶入官道,她已转身掠上山路,一边飞奔一边纵情饮酒高歌,几个起落间,人影便消失于山野之间……

        山中无日月,酣睡不觉眠,彭怜自然而醒,躺卧榻上行功周天,自觉神清气爽,身轻体健。

        想起午间温存,他心中意动,坐起身来,却见母亲被子堆在脚边,香踪渺渺,不知何往。

        多日不在母亲房里住宿,又与恩师纵情欢好,他已有些淡忘与母亲同榻而眠是何光景,此刻闻着入鼻清香,更加留恋万分,不肯离开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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