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赫连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沉默重新落下来，但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太一样。之前的沉默是空的，现在的沉默有一个人的重量。
窗外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急，密集的雨声打在窗玻璃上，如同某人急促的心跳。裴赫连重新调整了呼x1，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画布上。他在那一片未完成的海里加了几道白sE，试图制造出海浪翻涌时的泡沫质感，却觉得哪里不对，只是一时说不清楚。
「你在画海？」
对方又开口了。
裴赫连皱了皱眉。「你说不打扰我。」
「我只是好奇。」对方的语气不以为然，带着一点点痞气，却奇怪地不让人讨厌，「你画得很好，但是那个颜sE好像差了一点。」
裴赫连放下了画笔。
他缓缓地转过身，第一次正视坐在身後的人。
对方坐在椅子上，姿态懒散，一条腿微微翘着，下巴随意地抬着，乌亮的眼睛没有任何迟疑地和他对视。那双眼睛很乾净，像被雨水洗过一样，透着一种毫不设防的坦然。少年长得好看，线条y朗但还未完全脱去青涩，嘴角微微上挑，像是习惯X地带着某种玩笑的弧度，但笑意是真实的，落在眼底里，暖而浅。
「哪里差了。」裴赫连说，语气是陈述，不是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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