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威胁她。他是在告诉她一个事实——在这个世道里,有枪的人说话,没枪的人听。而她林幼棠手里唯一的武器,是她的文字和她的名声。这些东西在张家的枪口面前,薄得像一层纸。

        她深x1一口气,转身走回nV高师。

        方若锦在宿舍门口等她,看到她回来,急得眼眶都红了:「幼棠,他欺负你了吗?」

        林幼棠摇摇头,走进宿舍,关上门。

        她坐在床沿上,从cH0U屉里拿出沈知白写的那七页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两遍。看到最後一句——「你从巷子里转身走掉的那一刻,是我二十六年人生里,最无能为力的一刻」——她的眼眶终於红了。

        她拿起笔,找了一张空白的信纸,想给他回信。

        写了一个「沈」字,停了。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是因为有太多话要说,多到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她想告诉他张若晦来过,想告诉他婚约的事,想告诉他「你那个未婚妻的事我还没原谅你但我已经不生气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日本跟张若晦有什麽旧怨」——所有的话堵在嗓子眼,像一团被r0u皱的纸。

        她放下笔,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

        有些话,不能写在纸上。要当面说。

        她走出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方若锦追出来问她去哪里,她只说了一句:「去找一个人,说一句我欠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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