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摩赶紧赔笑说:「我听,我听。」

        苏纯这才又说:「後来我们去餐馆吃饭,又去了他的俱乐部喝酒、跳舞。夜深了,他说,我送你回家。呃,我说忆摩,你在听吗?我看你坐立不安的。这可是个关键,说不定你会碰上的!他一直把我送到家门口,我向他告别时,也记不清谁主动,就吻起来,是那种有深度的吻,足以使你意乱神迷。他轻声问:能进去喝杯咖啡吗?谁都清楚,他的意思是什麽。这是最叫人进退两难的一刹那:让进,还是不让进?你当然可以婉言拒绝,故作冷淡,甚至装出惊恐和不快。那天我是没能抵挡得住,况且,也没法抵挡!」苏纯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眼神飘忽不定,像游移在往事的回味里。窗外的天sE虽近h昏,却依旧yAn光普照,花园树丛里的画眉鸟和班鸠在唧喳斗嘴,微风中的树叶像诉说悄悄话似的摇动着。

        忽然苏纯问忆摩:「要是今晚你也碰上了怎麽办?」

        「那还不简单,」忆摩乾脆地说:「从一开始我就打算自个儿叫计程车回家。」

        苏纯不相信地说:「开什麽玩笑,我还不清楚你,你忘了你说的话,一旦有感情了,那就跟着感情走!」

        「你是中国人?」恍惚中有谁在问,还能是谁呢?他拉开椅子请忆摩坐下,一面又问:「你来自北京,还是上海?」忆摩抿嘴直笑说:「我还没回答呢,你怎麽就肯定我是中国人?」「错不了,我会看。」侍者的微笑更加动人也更加耐人寻味。「你是哪里人?」忆摩反问。「义大利,b萨城,b萨斜塔的故乡。」侍者优雅而又礼貌地朝忆摩点了下头说,同时伸出手来和忆摩有分寸地握了一下,「我叫沙哇托瑞。」

        忆摩把沙哇听成了沙发,笑起来:「沙发?有意思,你知道它在中文里的含义吗?」侍者故作害怕地说:「不会是魔鬼吧?」忆摩说没那麽可怕,她连b带划一作解释,侍者开心地笑了:「那就叫我沙发好了,沙发从来是只给予不索取,能带给人舒适和满足。」忆摩暗暗称奇,她没想到侍者的反应如此之快、如此之妙,她猜想沙发是到l敦来边读书边打工的穷学生。

        也不管忆摩需不需要,沙发又主动端来一杯开水,然後站到忆摩斜对面,双眸含情地盯着忆摩,没话找话,要忆摩教他用中文说「开水」,还问忆摩喜不喜欢看足球赛,听说过世界盃,欧洲杯吗?Robertobagio,我们义大利的最佳国脚?那Juventus足球俱乐部呢?看着忆摩摇头再摇头,一问三不知,沙发不免丧气失望,差点要伤心落泪了。忆摩安慰说:「我儿子喜欢足球,他要是在这里就好了。」

        出院後的笑笑已迷上足球了,每每在电话里大谈特谈,几天前笑笑还像个专家似的评论前锋後卫,因为电视里刚好播完北京国安队与四川全兴队的b赛,笑笑自然支持北京队,姥爷是四川人,偏向全兴队。两人你呼我喊,各不相让。终场时北京队赢一球,笑笑呜哇着拍手欢跳,气得姥爷饭也没吃好,忆摩打电话去时,两人还在闹别扭。

        「你有孩子?」沙发吃惊地盯着忆摩说:「别逗我了!」

        忆摩坦然地说:「那还能有假,你不觉得我b你的年纪大得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