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们在书房里待了很久。沈昭宁抱着那个乌木匣子不肯撒手，陆砚舟怎么要都要不回来，最后只好由着她。她一幅一幅地看那些画，每看一幅就问一句“你还画了什么”，陆砚舟就答一句，声音越来越小，耳尖越来越红。
最后她看到那幅大婚夜的补画，指着那句“她睡着了，我补画此幅。一生之幸”问他：“你什么时候画的？”
“合卺酒之后几天，你睡着了的某个夜里。”
“趁我睡着了画我？！”沈昭宁瞪大眼睛，脸又红了。
陆砚舟别过脸，耳尖红得能滴血。
沈昭宁看着他那样子，忽然觉得心口满满的，像被人塞了一整颗糖进去，甜得发齁。
她把画纸小心翼翼地放回匣子里，盖上盖子，然后站起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陆砚舟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沈昭宁抱着匣子，红着脸跑出了书房。
身后传来首辅大人低沉的笑声，带着从未有过的、毫无保留的欢愉。
那笑声追着她跑了一路，直到她躲进卧房，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捂着砰砰跳的心口，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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