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有声音传来。
林婉青心跳忽然停止了半秒，随後以一百八十公里的速度重新启动。她猛地转身，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景星站在她身後，穿着一件海蓝sE的薄外套，正低头看着她。
暮sE把他面部轮廓的线条磨得更柔和了，深棕sE瞳孔里的薄霜在运河水的倒映中融化成了星星点点的光斑，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从很远的距离走过来撞见熟人的放松与随意。
「谢景星？」林婉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麽在这里？」
「威尼斯水上设计周，我来看看材料展。」谢景星朝运河方向半指，自然而然地把「你在这里」的反问隐藏在动作里，语气轻得像一幅水粉画。
林婉青张了张嘴，想说「好巧」，但「好巧」的力量太单薄了。她忍不住觉得——这真的巧到不像是巧，更像是命运在她的模型上又做了一次JiNg准的调节。
「你来威尼斯做什麽？」他问。
「我……来看设计周的延展部分。」她说了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但她知道这只是冠冕堂皇的话，真正的动机她没法说出口——她是来找他的。
这个念头太冒昧了，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承认。
谢景星似乎没有追根究柢。他朝运河对面看了一眼，然後侧过头，用下巴指了指某个方向：「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林婉青说。
「跟我来。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馆。」
她跟着他走下里奥多桥，穿过几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板窄巷，到了一家拥有拱形砖墙和玫瑰窗格的老餐馆。店里的灯光温暖而低暗，桌布上是红白格子的棉布，上面的玻璃杯擦得亮晶晶的。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r酪和罗勒的味道，混合着刚烤出来的佛卡夏面包的香气。
他们坐在靠窗的角落，窗外是运河的一部分，水声拍打着石阶，彷佛在进行某种古老而有节奏的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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