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啊，什麽都好，就是……」说话的人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更委婉的词，「……有点倔，以後可能会吃亏啊。」
说这句话的人是林柚可的幼儿园老师。
说是老师，其实也就是村里稍微有点文化、手脚利索的已婚妇nV，姓张。
林柚可那会儿还在农村，住的是老旧的自建宅。只不过後面城市规划，要拆迁，他们才搬进城里的安置房。
村里的幼儿园自然正规不到哪里去。把一间闲置的旧仓库改造，墙上刷了层新漆，画上这些歪歪扭扭的小花，那就是「幼儿园」了。
张老师主要工作，就是把那些还没到上学年纪的娃娃拢在一起，现在大家都流行进城打工，每个月交个几十块，就有人能看娃，何乐而不为。只要小朋友们别打得太凶，管一顿简单的午饭，哄着睡个觉，一天也就过去了。
什麽启蒙教育、X格培养，那是城里人才讲究的东西，在这里，孩子不丢就成。
林柚可有个不靠谱的爹，喜欢赌，有点小聪明全用在打牌上，正经活嫌累，打工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好在住农村也花不了几个钱，种点菜，饿不Si，也就凑合着过了。她妈是外嫁过来的，说不来这里的方言，跟村里人格格不入，加上身T弱，也就没有多少存在感。
因此小小的林柚可总是被欺负。班上有个小霸王，叫虎子，是村支书家的独孙，长得b同龄孩子高半个头，被宠得不像样子，所以他自认为所有好玩的、好看的，都应该归自己。
这天，林柚可头上别着一个崭新的红sE蝴蝶发卡，塑胶做的，中间镶着一颗水钻，在午後的yAn光下闪闪发光，好看极了。那是她妈去赶集的时候买的，她知道小nV生都喜欢。
村里的小孩哪见过这些，他们大多都是留守儿童，都是老年人照顾的，平时打扮都是灰扑扑的，哪见过这麽漂亮的红蝴蝶，一个两个都争着要戴。
林柚可也好心，她眨巴着眼睛，细声细气地说：「都别急，一个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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