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帝坐在案前,文牍堆叠,却让人瞧出山脉起伏连绵的线迹来,御案前悬着青帷纱帘,将内殿一份为二,也将日暮的天光存在内里,故而他的脸是看不清楚的,他在做什么,也是看不到的。

        “儿臣叩见父皇。”

        “嗯。”

        元昭帝当即就回应了他一声,却没有让他起来,徐禛便一直维持着叩首的姿势,目光所及之处,是地面光可鉴人的金青砖石,除此之外,就是他一动不动,跪伏在地的影子。

        殿内很静,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剥作响,还有远处不知哪座殿阁传来的檐铃,被风一荡一荡地送来。

        不知过了多久,帷帘后传来奏折合放,笔落在笔架上的声音。

        而后元昭帝才问:“朕的话李俶没有转达吗?若是想不明白就不必来见朕,自己回去便是,既然进来了,为何不开口说话?”

        “父皇息怒,儿臣愚钝……只一心想着自己的错处,只想着父皇未让起来,便不敢回话了。”

        元昭帝轻笑了一声,却听不出喜怒。

        徐禛顿了顿,缓缓站起来了,却也不敢松懈,更恭谨地站着。

        “父皇忽召儿臣来,必然是因为儿臣监国不力……只是儿臣的确愚笨,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好,左思右想想不通,却也觉得不能就这样离开,便只好求见父皇,还请父皇示下,让儿臣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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