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

        「听说什麽?」

        老农夫没有立刻回答,风把廊檐下挂着的一串旧蒜吹动了一下,又静了。他的喉头动了动,最後才开口,像是把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从x口撬开了一道缝。他声音很平,但那种平是压出来的,不是真的不在意。

        「他说我们欠他的债,说了几十年了,年年都在说。今年收成不好,他说这算在账上,明年连本带利一起还。我问他账是哪年开始算的,他的人把我推倒在地,说这种事不是我有资格问的。」

        老农夫叹了一口气,接着继续说。

        「前年,我家小nV儿……他的人说,城里有活做,让她跟着去。说能赚笔钱,能帮家里还债。去了两年了,都没有信息来,也没有人回来,什麽都没有。我去问冯积的手下,他们说在城里好得很,叫我别多问。」

        小光跪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脑子里突然浮现昨天那个从马车厢门里钻出来的年轻nV孩。散乱的发髻,脸上未乾的泪痕,回头看她时那道说不清楚的眼神。

        她和靛云对视了一眼。靛云的眼神沉下去了一分,但表情没有动。小光那副善良的眼神回到老农夫的脸上。

        「老伯,谢谢你告诉我们。」

        老农夫低下头去,继续削他那根竹棍,不再说话了。那副样子,像是说完那些话之後,他连难过的气力都已经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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