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他们在暗房门口的那个晚上,他用小指g住她的小指,说「等我回来」。
她想起他在明信片上画的那架歪歪扭扭的飞机,起落架画歪了,螺旋桨画大了,但铆钉一颗一颗地画着,那麽认真。
她把怀表的盖子合上,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哒」,像一颗石子落入了深潭,在水面上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沉了下去,再无声息。
卡车颠簸着上了渡江的轮船,甲板上挤满了人。赵思思靠在船舷上,看着长江两岸的景sE慢慢後退。北岸的浦口一片漆黑,南岸的南京城火光冲天,半边天都被映红了,像整个城市都在燃烧。
江水在夜sE中泛着暗沉的光,轮船的螺旋桨搅起来的水花在月光下像是碎银子,一闪一闪的,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怀表,又看了一次时间。
表停了。
不知道什麽时候停的,可能是在颠簸中撞到了哪里,可能是发条走完了,也可能是它自己的意志——总之,秒针停在了一个位置上,一动不动。
她凑近了看,藉着轮船甲板上那盏昏暗的灯,看清了指针停下的时刻。
三点四十二分。
十二月十二日的下午三点四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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