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yAn光透过百货公司挑高的玻璃帷幕撒下,细小的尘埃在冷空气里跳动。
林予白站在柜位前,指尖缓慢地拨弄着试香纸,纸张边缘与指腹磨蹭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她看着不远处的同事正一脸紧张地向叶知秋递交报表,在错身而过後,心有余悸地低声嘟囔:「主管身上的味道真的好冷,每次靠近都觉得像进了冷冻库。」
林予白垂下眼睫,心底泛起一阵奇异的波澜。原来在别人的鼻息里,叶知秋依然是那座永不融化的冰山。她意识到,自己对「气味」的感知,正产生一种微妙且危险的位移。
在遇见叶知秋的最初,在那场险些让她窒息的对峙里,她闻到的确实也是那样——一GU清冷、沈稳且带着绝对压迫感的雪松。那种味道乾净而锐利,像是一把冰冷的解剖刀。那时的叶知秋,是高不可攀的主管,是维持秩序的冷冽木质。
可是,从什麽时候开始,雪松的味道变薄了?
林予白低下头,藉着整理瓶身的动作,掩饰那一秒钟的失神。自从那晚在床头私自认领了那支小样,她才惊觉,在那层坚y、疏离的木质防线下,竟然始终包裹着一种极其低调、近乎透明的气息。
那味道不像任何刻意喷洒的香水,而更像是——刚洗净、晾乾後的衣物,在yAn光下残留的皂感,混着微苦的苦橙叶。
它不具侵略X,却无孔不入。这不是公众场合里的专业武装,而是一种伪装成「日常」的守望。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穿过了重重迷雾,却发现森林的尽头不是荒原,而是一间亮着微弱灯火的小屋。这份认知让她感到自豪,却也让她感到心虚——她正在独自占有叶知秋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林小姐。」
熟悉的声音在身後响起。伴随着远处扶手电梯运行的规律节奏,这声唤显得格外清晰。林予白没有回头,却在空气震动的那一瞬,JiNg准地辨识出了那GU味道。
不再是那道拒人千里的雪松。
「主管。」予白转过身,视线落在叶知秋那件深墨sE衬衫的领口。那里的布料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却散发着只有她懂的苦涩。
「您今天……换了香水?」语气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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