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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的季节转换总是很暧昧，明明已经入秋，但白天的柏油路依然晒得发烫，只有傍晚偶尔吹过的风里夹杂着一丝凉意。
T大的综合教学大楼里，中央空调运转的低鸣声勉强压住了窗外依旧聒噪的蝉鸣。学期已经过半，微积分课堂上早已没了开学初那种浮躁的兴奋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期中考b近的低气压。阶梯教室里依旧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男生的汗味、提神的咖啡香、还有一种昏昏yu睡却又不敢真睡的焦虑。
唐思宁坐在教室靠墙的倒数第二排，刻意避开了人群最密集的中央区域。
他穿着那件高中时常穿的素sET恤，布料洗得有些泛白，领口边缘微微卷起。跟周围那些穿着崭新cHa0牌、头发抓得JiNg心、热烈讨论着要不要cH0U直属学长姐的同学b起来，他显得过於安静，像是一张旧照片不小心掉进了彩sE的4K萤幕里。
他的桌面上没有平板，也没有最新的轻薄笔电，只有一本厚重的原文微积分课本、一本已经写了半本、边角有些磨损的笔记本，以及那支用了三年的自动铅笔。
「那个......同学？」
身旁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带着点迟疑。
唐思宁转过头。坐在他隔壁的是个长发及肩的nV生，穿着米白sE的系服，桌上堆满了各种颜sE的萤光笔，看起来装备齐全，但眼神却充满了迷茫。
「不好意思，我是陈沐晴。」nV生有些窘迫地指了指黑板，又指了指唐思宁的笔记本，「刚刚教授讲那个ε(epsilon)的写法，你抄到了吗？他写太快了，我连符号都还没看清楚就被擦掉了。」
唐思宁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的笔记本往中间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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