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仓库在城市边缘一条工业区的街上。
张大牛在那里等着。
他在仓库的铁卷门外面，站着，红sE笔记本在手里，在看上面的几个数字，那几个数字是他昨天用步伐量的，他在把昨天量的和今天带来的卷尺数字b较，b较完了，把卷尺放进背包，往林晓晴和阿土那方向看，说：「来了。」
林晓晴说：「小梅呢？」
张大牛说：「说等一下，在路上。」
她往铁卷门看，说：「打开看一下。」
张大牛往锁那边走，把钥匙取出来——那个钥匙是他昨天从房东那边借来的，说今天要带人来确认，房东说行——开锁，把铁卷门往上卷。那个卷的声音是铁的声音，很久没有被卷过的那种，刺的，然後往上，仓库里面出现了。
那个仓库里面是大的，一眼看不到另一头，顶是高的。地板是水泥的，很多年的水泥地板，上面有重物拖过的痕迹，有货车轮胎碾过的痕迹，说明这个空间之前用过，用过，然後被停下来，停着。
靠墙的地方有几个旧木架，木头上有积尘，不是今天的。
阿土走进那个仓库，在里面绕了一圈。
那个绕不是快的，脚踩在水泥地板上，让脚踩的感觉穿过鞋底，穿过水泥，往下，往那个水泥下面的土，感受那个土的状态。
他绕到靠北的那个角落，停了下来，蹲下来，把手按在水泥地板上，让那个冷从手心传进来，穿过水泥，穿进下面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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