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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那个角落走，往那块土走，蹲下来，把手放在那块土上，说：「谢谢你等我们。」
那块土在他的手心下，传回来的东西是轻的，不是「我们等你很久了」那个重的，是那种你已经说了、你已经知道了、那件事已经被说完了之後的轻——「在的」。就是那两个字，没有更多。
阿土让那个「在的」在手心里待了一下，把手收回来，站起来。
他往灯的开关走，在开关边，往地下室最後看了一眼——架构图，那个桌，角落的那块土——都在，都在日光灯管的白光里。
他把灯关了。
地下室从白的变成暗的，那个暗是没有窗的地下室的暗，很完整的暗，什麽都看不见，但什麽都在。角落的土还在，白板上的架构图还在，桌上的刮痕还在，在那个暗里。
他往楼梯走，脚步声在走廊里走，走上楼，走出那栋楼，走到外面，外面的夜是城市的夜，有灯，有声音，有别人还在走动的声音，有远处还亮着的窗。
明天，带着文件去谈。
今晚，让那个等再等最後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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