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林衔月俯身的背影,语气低软:“我以为你长大了也会记得。”

        林衔月当然记得,那时兄长接她回家,可路上下雨,他将外袍盖在她身上,回来便发热了,不想娘亲竟亲自来看他。

        后来,林衔月自己故意浇了冷水,终于发了高热,可是娘亲只是站在床边看了一眼,淡淡吩咐下人多照看些便转身走了。

        五六岁时,父亲成了林大将军,常年在外,可林府很大,娘亲很忙,林衔月一直以为每个人的家都是这样的,况且还有兄长对她很好,但是那个讨人嫌的小皇孙就不一样,谢昭野经常往他母妃怀里钻,腻歪撒娇,从未因此遭到斥责。

        但要说郑绾书待她不好,倒也不算,她安排最好的女先生来教她规矩、礼仪,衣衫也一律从宫中绣坊挑选,剪裁讲究,颜色得宜,夏日有冰盆花露,冬日送来羊脂膏。

        可林衔月不爱这些,父亲征战前,让郑绾书别对她苛责过高。

        郑绾书却说:“若她是当年郑氏的女子,早被罚了十几遍了,你若不愿,那便罢了。”

        林衔月在幽苑,有人对她说过:“郑氏一族的女子曾各个都嫁与皇室,皇后本就该是贵妃命,却嫁给林大将军守了几年活寡,幸好圣上记得当年旧情,你呀,就忘了你娘吧。”

        郑氏被贬因此落没,母亲这才嫁给父亲,留在京城。

        “臣……记得,”林衔月尽力诚恳,接着婉拒郑绾书的叙旧,“不知皇后娘娘今日召见,是否有其他的事,无间司还有案子要查,免得陛下动怒。”

        郑绾书收手回袖,又叹一口气,坐回榻上,“看来你确实还在怪我,我在此位也并非我愿,若非我答应嫁给他,我又怎能保住你性命?可最后,他竟然只让我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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