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恰巧路过此地,什么都没听见……”
男人笑了,他的嘴唇生得很妙,笑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意态风流。
“听见了亦无妨。鄙人只是一介商贾,为了生意,许多事都身不由己。商队想在两国立足,官府与江湖都得打点周全,姑娘可明白?”
“明白、明白……”燕溪只想脱身,连连点头,不动声色地往走廊方向挪,“我已然离席许久,家仆应该正在寻我,先告辞了。”
男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长身一侧,将她去路堵得严实:“姑娘是来澹月楼用午膳的?在下忝为此间新主,这顿饭便由我做东,为姑娘压压惊。”
燕溪一惊,没想到澹月楼居然易主给朔人,下意识想摇头,可那个何真堵在她面前纹丝不动像座小山,分明是不应便不肯罢休的意思。她自小娇养在药王谷,何曾被人这样拿捏过,一时又慌又恼,却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同意:“……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男人唇角一扬,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紧不慢地走在前头引路,始终将她拢在半步之内,断了她溜走的念想。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她才不会傻到报上真名,心念电转,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祝云窈。”
“轻裾含碧烟,窈窕似云浮……真是好名字。”
这朔人虽识得几句诗书,可惜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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