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出鞘的刹那,天地间的温度骤然变了。

        一股灼热的、近乎暴烈的气息,自青年握刀的指节间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仿佛他手中擎着的不是三尺钢刀,而是一截尚未熄灭的薪火。

        台下数百人亦有所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焦灼味,像盛夏的旷野被烈日灸烤了整整一日之后,连呼吸都带着滚烫。

        方回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修行多年,体内阴寒内力与天地间的冷意相融共生,此刻却如同眠虫惊蛰,经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正一寸一寸地苏转过来。

        燕澈并不给他多想的余暇,白衣一振,人已如惊电劈空般欺至近前。他出刀极快,快到方回只来得及看见一抹炽白的弧光从左侧横掠而至,鸾刀仓促迎上,两刃相交的瞬间,一声清鸣炸裂在耳畔!

        “铛——”

        金铁相击的余韵尚未散尽,第二声、第三声已叠着涌来。一寒一热两股截然相悖的内力在刃口轰然对撞,碰撞之处迸出的火花竟凝在半空不散,被两股劲气绞成一蓬明灭不定的光屑,前排观者无不感觉面上如遭针刺,纷纷举袖遮挡。

        方回催动阴寒之力往外凝结,试图沿着对方的刀脊渗入经脉。此招对丁霍二人皆是十分奏效,然而现在竟被一团灼烈的真气生生挡了回来。那种热度像刀还在锻炉中,千锤未冷、万火犹存,寒意至此便再进不得分毫。

        不过二人的内力相生相克,他攻不入对方经脉,对方也撼不动他分毫。二人僵持不过三息,方回下意识抬眼,正撞入那双狭长的凤目——

        青年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点燃,冷锐的锋芒之下翻涌着棋逢对手时才有的、滚烫的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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