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月挂断电话,背靠着窗户站了一会儿。
初夏的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股粗糙而真实的凉风,吹干了她鬓角的微汗。
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稚嫩的喊声,师兄正在带课,十几个孩子口号喊得震天,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蓬勃生命力。
从国企离职后的这段“空窗期”,这间充满汗水味的老旧武馆是她唯一的避难所。
当初师兄一句“先住着,别急”,说得轻描淡写,连房租都没提,但她心里明白,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最忌讳把别人的好意当成理所当然。
于是她也没真的闲着,每天最早来的是她,拖地、擦垫子、整理护具,把被孩子们踢得东倒西歪的沙袋一个个扶正、重新挂好,顺带代几节初级班。
她是馆里少见的女老师,身手好,再加上天生擅长察言观色,说话做事总能踩在家长最舒服的分寸线上。
家长站在场边时,她只需扫一眼,就能分辨出对方是在担心孩子磕碰,还是在衡量这笔学费花得值不值,课表贴出来,她名字下面那几行,总是最先满。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过得宽裕。恰恰相反,她的日子过得比苦行僧还精算。
在武馆这段时间,没人见过她点外卖,也没人见过她买饮料。
她那个用了三年的大号太空杯里,永远只有武馆免费提供的温开水,午饭晚饭也永远是楼下最便宜的盒饭。
她其实并不穷,但每当工资到账的那一刻,那串数字在她卡里停留的时间甚至不会超过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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