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瞬间,她竟然没有躲。
在这个拥挤嘈杂、充满汗味的地铁车厢里,沈霁月看着玻璃上自己那双漆黑的眼睛,缓缓松开了手。
对于一个带着任务潜伏进来的“间谍”来说,忘了“防守”,远比动了“凡心”,更像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周六上午,沈霁月难得睡到了九点多。
她的生物钟就雷打不动地定在清晨六点半,像这样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在她的记忆里屈指可数。
她长出了一口气,重新把自己摔回有些生硬的床垫里,这一周,确实太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那种负重跑十公里或者练一下午梅花桩的酸痛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累,是脑神经紧绷到极致后的透支。
整整一周,她都夹在萧明远和萧卓然这对各怀鬼胎的叔侄之间,她就像是个双重间谍,必须时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立场里来回切换。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根被两头拉扯的皮筋,绷在两个极端的谎言之间,随时都有崩断的风险。
十分钟后,沈霁月从床上爬了起来,水流从头顶浇下,冲走了那一丝残留的睡意,也冲走了昨晚在地铁上那一瞬间的软弱和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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