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拨了两遍,还是“暂时无法接通”。
要不要问罗局?念头刚起,就被蒋炎武压了下去。
一旦开口,就是汇报。话这东西,能往宽处带,也能往窄处引,全看接话的人心里揣着哪杆秤。机关里待久了,最明白一个理儿:舌根子比腿勤快。话过三张嘴,鱼过三道鳞,再稀松平常的事也能传得皮开肉绽。
老郑那句提点他记了许多年。没提上去的人,眼里看谁都是钉子。他刚往上升了半级,暗处早有人磨牙。这会儿严菁菁失联的事漏出去,不知要裹挟多少是非,搅起多大风浪。那口舆论的油锅,翻腾起来烫的是谁,没人说得清。
他摸进城中村监控室,一帧帧地扒画面,两个钟头拼出一条完整的逃遁路线。
屏幕里,严菁菁像条泥鳅,在成片的窄巷里运斤成风。身后两条尾巴,口罩压着,帽檐遮着,有一人的右腿迈步时略微拖曳,像旧伤未愈。严箐箐明显道高一丈,她在楼顶武侠片一样的纵身、翻飞,落地,独来独往,视生死为无物。
某一刹那,蒋炎武在她身上看见了警察这两个字最原始的写法。
他按图索骥,循着她消失的路径走了一遍,直至没出城中村。巷子里浮着一层灰蒙的暮色,蒋炎武把烟头摁在电线杆上,火星呲地灭了。
如果那两条尾巴不是普通盯梢呢?如果她当真身陷险境,此刻正在某处角落无人知晓呢?
蒋炎武把烟盒一攥,狠狠扔进垃圾桶。
这念头一旦生根,便疯长起来。他掏出手机,迟迟盯着那串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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