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菁菁茫然抬头,眼神涣散许久才聚焦。

        “走,医院!”话音没落,蒋炎武已跨步上前攥住了她胳膊。

        “用不着。”严菁菁挣了挣胳膊,力道软得像棉花。她撑着石凳要起身,腿肚一颤,又跌回去。

        蒋炎武不搭腔,胳膊穿过她腋下,半架半拎地将人提起来。“由不得你,走。”

        她不再挣,身子轻得骇人,像捆晒透的干柴,只剩骨头撑着空荡的衣裳。车开起来,街灯的光一道道扫车厢。严菁菁瘫在副驾,眼闭着,脸于光影中白中透青,嘴唇褪尽了血色,只有血痂还死贴着皮肉。

        “暗房里……是苏婉卿?”蒋炎武盯着前路,声音轻微。

        严菁菁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不止。屋子挤满了。穿婚纱的,穿旗袍的,穿列宁装的……都是相没照完、魂卡在半道的。”

        她眼皮颤着,意识像漂在浑水上,底下暗流翻腾着碎片,青绿的火苗,融蜡般扭动的空气,暗金线绣的龙凤纹路,还有大片大片从时间豁口里渗出来的黑血。

        “医院……”严箐箐嘴唇翕动,声如蚊蚋,“治不了这个。回吧……我抽屉里有药。”

        蒋炎武侧目瞥她一眼,他知道她说的不是外伤。

        车子打道回府,刚进城中村的巷道,严菁菁的身子骤然绷成了弓。她眼皮一掀,瞳孔散得老大,里面空茫茫一片,什么也盛不住。手在半空里乱刨了,指甲刮过车窗玻璃,发出叫人牙酸的尖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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