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菁菁偏过脸,递去一瞥。只这一瞥,李磊的笑僵住了。

        那目光无嗔无怒,只有凉,能将罅隙里的那点脏,悉数晾在日头底下。

        “李磊,”严菁菁声音还是平的,“去年10·23金店抢劫案,你负责摸排查监控。解放路和中山路交叉口东南角那个摄像头,案发前后三天的原始录像带,你交上去的是拷贝带,母带你扣下了。为啥?”

        李磊脸兀的一白,像被人迎面击拳,喉咙浑出一怪响,没说出话。

        所有人目光一震,齐齐拢在他脸上。

        “我……我……”李磊梗着脖子,筋络纷纷乍现,“那个摄像头……那个,它当时坏了,录的画面断断续续,我觉得没用……”

        “不是坏了。”严菁菁打断他,“是你小舅子的面包车,案发前四十分钟在那个路口违停卸货,挡住了大半个镜头。你怕追责影响到他,更怕有人深究下去,查出他车上那批来路不明的香烟。”

        屋里死寂寂。空调风凉飕飕。

        有人悚然一缩,颈窝里塌下半寸。李磊嘴还张着,血色却荡然无存。蒋炎武盯着他,10·23案,录像缺失一直是疑点。

        严菁菁不再看李磊,目光回到瓜子堆,“碎尸的凶手,是个讲究人。下刀很准,很匀,十七块,块头差不离,他好这个。可咬手指头这出,是临时起性,是搂不住火了。可能是气得,也可能是……美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