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却想起一件事情,她当年虽然不知道自己几岁,可是知道自己是永熙六年被卖进傅家的。永熙六年原本拐子是准备把她作瘦马养的,后来就是听闻是长江发大水,粮价极高,拐子们也不得不把她转手卖了。

        永熙六年不就是明年么?

        她家每年的粮食几乎都悉数卖了,只留些口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家里急着用钱,只能如此了。

        可现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盈娘吃了一口菜,就道:“爹,娘,上回你们说我那院子的东西厢房,和东边后院都是拿来放粮食的,怎地我看里边都没什么粮食?我的几位同窗家里现在人家都买粮食,填的满满的呢。”

        冯鲤听了也是一叹:“我也想多留些以备不时之需,只是咱们家里总不得富余的。”

        “爹,如今家里已经好了许多了,还是多储存些粮食吧,女儿日后不要月例呢。韦应物的《观田家》里还说‘仓禀无宿储,徭役犹未已。’女儿学到这首诗的时候,就想祖母也常常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有些事情冯鲤心里也未必不知道,可家里总是这里那里要用钱,总怀着侥幸心理。但女儿这么小,都知道这些,自己也的确要重视了:“盈娘说的也有道理,今年的粮食我们多留些。”

        原先家里是四十亩种棉花,只可惜织布的人少,冯鲤就只用二十亩种棉花,六十亩种粮食,湖广的蒸稻米多是卖往杭州、苏州这些江南地方的粮食米麦豆行或者六陈店。

        既然冯鲤有谱了,盈娘也放下心来,吃完饭,先去书房描红背书,又听素馨道:“姑娘写完功课准备做什么?”

        “我想先在耳房沐浴,沐浴完了到楼上歇息去。”盈娘倒是想快些躺着,她又对素馨道:“我早些安寝,你也早些能把事情做完。”

        素馨笑道:“看您说的,您读书的时候,婢子可是都在歇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