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京城秋冬的冷是割喉的刀,那扬州秋冬的冷便是入骨的刺,夜风一起,寒气便肆意滋长,无孔不入。

        青鸾躺在温暖干燥的新被褥里,睡前用热水泡了脚,此刻浑身舒畅。

        跟素珍姐妹住的时间久了,都快忘了独占一张大床有多舒服,今夜起,这张硬邦邦的老柳木床就是她的了,足够她伸展双臂,躺在上头打滚儿都成。

        明天还要去店里看生意,她暂时搁下了心中小小的喜悦,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抱着软枕,闭上了眼睛。

        呼啸的夜风从墙外吹过,窗户纸呼啦啦作响,浅眠的青鸾半梦半醒间思索:风这么大,那两个孩子不会冻着吧?

        他们从前是被捧在掌心娇养的贵公子,如今落魄流浪好几个月也没死,可见已经磨练的皮糙肉厚了。

        青鸾觉得自己是瞎操心。

        真冷的睡不着,他们自然会想办法,实在没办法,也会自己来找她。

        她试图将无谓的牵挂抛到脑后:养孩子嘛,给口饭吃,给个遮风避雨的栖身之地已是仁至义尽,关心太多,反而牵扯不清,会被缠上。

        两只小崽子又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何苦操那份闲心?

        想到这儿,她眼前浮现出男人的模糊面容,是亓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