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三式尚有些生疏凝滞,第四式起,竟如打通关窍,越来越流畅自然,剑锋破空之时,竟隐隐带起细微的风雷低啸之声。
那不再是简单的模仿,剑意中透出一股独特的、属于雷电的凌厉与灵动。收剑而立,气息微喘。全场鸦雀无声,继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哗。宋非觉也目露惊异。
“不过是仗着雷灵根,剑招花哨罢了。”一个略带酸气的声音响起,是某位家境优渥、平日有些眼高于顶的弟子,“修为才是根本,顾师妹入门三年,听说还在练气中期徘徊?这速度,啧啧。”
顾尔尔转过身,脸上因练剑泛起的红晕尚未消退,她没说话,只是将铁木剑轻轻插回兵器架,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身形倏然一动!
众人只觉眼前红影一晃,紧接着便是“砰”一声闷响,夹杂着痛呼。再看时,那出言讥讽的弟子已捂着肚子弯下腰去,脸色煞白。
顾尔尔站在他身前三步,拍了拍并无灰尘的衣袖,桃花眼微弯,露出一个却让人无端心头发凉的笑容:“师兄说得对,修为是根本。所以,切磋之时,更该把心思用在‘根本’上,而非嘴上。”
她动作太快,太干脆,甚至没动用多少灵力,纯粹是战斗意识的碾压。那弟子又羞又怒,却疼得说不出话。
暮辞不知何时立于场边一株老松之下,静静“望”着。方才顾尔尔动如脱兔、一击制敌的瞬间,他冰绡下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微挑。旋即,他转身,雪白衣袂拂过地面零落的松针,悄无声息地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又一年春深,溪水回暖。顾尔尔被沈浔安和钟道雪神秘兮兮地拉去后山一处偏僻寒潭。
“尔尔,听说这潭里的银鳞灵须鱼,烤起来香得能把舌头吞掉!膳房卖得死贵,咱们摸两条打打牙祭如何?”钟道雪眨着眼怂恿,沈浔安虽未说话,却默默递过来两个小巧鱼篓。
三个少女做贼般溜到潭边,褪了鞋袜,卷起裤腿和袖口,踏入沁凉的潭水。起初笨手笨脚,水花四溅,银鳞鱼滑不留手,惹得惊叫连连,渐渐掌握了诀窍,清脆的笑声荡开,早把门规抛到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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