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其名,明亮,舒心。

        北境的春风刮过瓦剌草原,吹皱了少女翩飞的裙摆,她挥鞭下马,向秀漪走去,嘴上却叫嚷着要和身后的少年再比一场,手中乱扬的鞭条激起一阵侧金盏的芬芳。

        牧风身姿颀长,微凉的春风刮乱了他肩侧黄棕的发尾,露出白皙脖颈上的一处印记,他一把抹开额前的热汗,冲着秀漪漾开笑意:“今日不慎赢了她。”

        少年的后脑被郑明舒忽地一击,也不恼,只是羞红了脸,直冲着她傻笑,少女早已挽过了秀漪的臂膀,笑声清亮:“姑姑!今夜阿娘是煮了羊汤,还是炙的羊肉?”

        那日将军府阖府上下没有煮羊汤,也没有炙羊肉,他们等来了自京都八百里加急传送至北境的冰冷圣旨。

        陛下驾崩,新皇即位,他在手握兵权的旧臣里挑中了镇北将军府,而那道赐婚的诣纸砸向了年方十四的郑明舒,也砸病了年过六旬的老将军。

        秀漪垂目瞧着如今的皇后,无措与哀怜淹没了她的声音,女子的面貌无甚改变,她却无法将她与马背上那个扬鞭的明媚少女连在一处了,她是如此,牧风……也是如此。

        秀漪木木地立着,眼睛失了焦点,垂手抚着皇后的右肩,一如明舒出嫁那日,她用手轻拂过那令世上无数女郎艳羡、奔求的凤冠霞帔。

        然而那时,妆镜前的女郎止不住泪,她也说不出慰藉的话。

        马车沿着交错蜿蜒的小道疾驰,车窗的帷帐被两侧的凉风掠起,入目之景愈加荒芜。

        见身侧的人神情自在悠然,卢知照终于出声询问:“这是去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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