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黑如泼墨,狐风雨啸,她飘在半空中惊惶四顾,发现昔日热热闹闹的府中竟荒芜一片空无一人。
朱红的垂花门苔痕斑驳,原本如水洗般洁净锃亮的地板上满是泥泞污迹,葳蕤茂密的草木早就杂乱不堪,檐角下悬挂的风灯破漏,整个府邸弥漫着一股树倒猢狲散的颓败。
国公府在玉芙心中就如巍巍高山,是坚实后盾,是家……
如今看着面前的残桓断壁,玉芙感到深深的惶恐,心如刀绞,跌跌撞撞进了自己的卧房,一股破败潮湿的气息中,只有那枚铜镜闪着幽光。
这是父亲从吐蕃带回来的,据说是异族工匠多日打磨又加了水银珍珠粉在其中,映照出的人影极为清晰,且比别的铜镜更能将人照得美上几分。
腐朽的窗牖忽然被北风吹开,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墙上悬挂的仕女图被吹得摇摇欲坠……
这画,还是二哥萧玉玦在她及笄时为她所作。
铜镜的底座朽烂了,眼看要被风吹倒,玉芙匆匆将目光从画上笑语嫣然的少女脸上移开,连忙伸手按住了铜镜。
镜子里映着被尘埃裹着看不出颜色的帐幔,和盆景中早就枯萎的一枝绿梅。
玉芙愣愣看着,青紫可怖面容露出茫然的神情。
她被铜镜中自己的模样吓了一跳,一阵不可抑制的眩晕袭来,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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