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是个愣头青,县令无权罚她的俸禄,却可拿底下的人出气。西厅诸人各个蔫头耷脑,嘴上不说,心里的怨怼更添一重。
周泰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等到众人散去,他随抱玉回到西厅,斟酌着言语宽慰道:“少府莫要将此事挂在心上,郑明府性如烈火,一贯如此。这般骂也骂了、罚也罚了,此事便就此揭过,若是他隐而不发,那才叫坏事呢。”
他心里计较得很清楚,薛少府才到任半年,自己往后还有三年半的时日在她手底下当差,郑业在任上则只剩下一年——择善而从,君子之道也。
再说,薛抱玉年方二十,又是进士及第、博学宏词出身,郑业不过明经出身,年过四十还在下县县令的职位上打转,哪个更有前途,不是一目了然么?
薛抱玉的确年轻气盛,适才郑业大发雷霆时,周泰观她那脸色,真是怕她会跳起来打将上去。好歹是一声没吭忍耐到最后,也算是能屈能伸了,假以时日,再多加些历练,保不齐就成了一方大员。尽心辅佐这样的上官,或有一本万利之效。
抱玉冲他领情一笑:“多谢你,周书手。”掀开匣子,取了几张文书并一纸空白的夜行状收入囊中,回头又道:“距讫日只剩了三天,明日起我当驻守乡里,府衙的事,还要劳你多加看顾。”
周泰有些不放心道:“乡民愚顽,冲突起来恐怕伤了少府,不如卑职随行,以防万一。”
抱玉笑眯眯地摇起头,红唇一翘,露出两颗尖而细的虎牙:“你还是留在衙中更令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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