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为好歹是老二,被老大当着众人的面不客气地说了一句,脸色很不好看;抱玉没想到郑业会从此处切入,心里暗暗为他叫了句好,以为没事找事的本事,还得多向郑明府学。
郑业威严地哼了一声,借服制之题继续发挥,先后强调了丰海县的规矩和衙门里的方圆,最后落脚在用印规制上,厉声道:“印鉴乃是朝廷所授,官府威严所系,若有人胆敢行盗用伪滥之事,那便是蔑视我大唐的律法,罪不容诛!”
丛录事一个激灵,立即惊疑不定地瞟向周泰。
周泰正奋笔疾书——与以往每次集议一样——边记边点头,以示他从长官的话语里获益良多;老脸上每道褶子都写着憨厚和老实。
丛录事又惊疑不定地瞟向薛少府,怀疑“盗用伪滥”就是字面意思,这种事薛少府完全干得出来!
抱玉肃坐垂眼,正在行道家的内观大法。
她将郑业说过的那些话都归拢在一起,心里面挨个拨拉,最终发现:明经真是不行,郑县令做了这么多年的亲民官,一张嘴还是“罪不容诛”、“罪该万死”——到底什么罪名你倒是说清楚呀,是没看过大唐的律令格式还是看不懂呀?看不懂可以向县尉请教嘛,信口雌黄,太失水准!
郑业疾言厉色地教训了一通,终于将话引到了正题上,却是态度一变。
“我丰海虽地处江南水乡,因地形所限,每苦水泽不济。昔者两任县令耗竭府帑,郑某接手空仓,虽存疏浚之念,难为无米之炊!然,既为亲民之官,牧守一方,岂忍坐视黎庶焦唇?前委徐县丞董理此事,耗费数日,尽破艰难,始见成效。”
徐为心里一动:难道此事还真教薛抱玉办成了?打量郑业,不明白他用意何在。
郑业语气难得亲善:“诸位可能还不知道,咱们丰海的引渠不光要修,还要大修,一直修到临邛去,绕过金沙河、直通卢江!”微笑着转向徐为,“义勤,擘画这项大工事,你可是居功甚伟,可向大伙详述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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