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立于船头,衣裙漫飞,仿佛随时都会随这薄雾一同散去,却又似松柏扎根泥土中,任这轻舟摇摆,兀自岿然不动。
她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端的是风神细峭、气韵洒脱。面庞瘦劲,眉眼飞长,清丽中透着三分孤冷,若不是指尖蔻丹未卸,否则丝毫看不出她便是那戏中人。
莺莺燕燕仕渊见得多了,若非将眼前女子比作什么,他只想到了徽宗笔下的“瘦金书”。
“丽妃”不是从不见客的吗,为何这时主动找上门了?
朦胧之中,三人相视无语,直到女子率先打破沉默:“二位公子可是要找一位叫‘金蟾子’的道士?”
二人面面相觑。仕渊还未回应,不料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发出了一阵悠长的“咕咕”声,被清晨的寂静无限放大。
他二人昨日自涌春楼出来后再无闲暇进食,熬了一晚上没觉得,胃袋却偏偏在这时候哭穷。
女子别过头去,嘴角隐约动了几下,再回头时,眼神少了些先前的冰冷:“船快靠岸了,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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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的一天始于“煎点汤茶药”。
今日正值谷雨,清晨天色灰蒙,淅淅沥沥的小雨丝毫不影响人们“过早”。至五更左右,东门一带活络起来。忙生计的在洗面铺洗漱后,总会来此灌上一碗茶汤、嗦两口面,之后再开始一日的奔波。
雨中的贩夫走卒们粗布麻衣,行色匆匆,而此刻东门旁一家茶肆内悠哉地坐着两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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