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涯回来的时候,正想跟老妻炫耀炫耀他带回了一石粮食,谁知道老妻已经抱着闺女在他的房间里睡下了,房门也落锁了,无奈他只好和两个儿子在书房里打地铺睡。

        这天儿夜里最是冷,春夜湿气重半夜凉飕飕的,父子三人裹着一条被子,紧紧抱成一团。

        俩儿子都是青少年,身子骨好着呢,金无涯就不行了,总觉得着凉了,一早上醒来就狂打喷嚏。

        他开门一看,一家子都已经起床,老妻在堂前的高桌上不知道摆弄着啥,两个儿子在喝粥,小闺女边喝粥边打瞌睡。

        “小阿藐没睡好?阿爹……”说着,他停了下来。

        他老妻正在招呼孩子过去,只见高堂前的桌上,放了一块牌位,牌位前放着一盏香炉,老妻点了几根香,“过来,都给你们阿爹上香。”

        他的木纯儿自己拿着一根香,往牌位上拜了拜说:“孩儿爹,今天是我们到兖州鄄城的第一天,所幸是找着你了,也有了落脚地,咱老家是回不去了,出来时把阿爹分给我们的田地房屋全卖了,才凑了点盘缠,买了辆驴车上路。”

        “没办法啊,我也不想卖家业的,可连着几年干旱地里粮食欠收不说,一年前不知道打哪儿来了一伙乱军,就驻扎在咱们县城,平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面还强行征兵,家里甭管有几个男娃,只要上了十岁,都得去军营。”

        “你想咱老金家就大壮二壮俩男娃,都给征走了以后怎么办?再说你闺女又那么小,身子不好需要照顾,所以老爷子虽不舍得孩子却也赞成我们离开……你呢,在天之灵,就好好保佑我们,在这鄄城好生住下,日后孩子们不求有个好前程,只盼平平安安,有吃有住,生活无忧。”

        金无涯茫然地走了过去,茫然地开口:“纯儿……我在这儿呢?我没死啊,我在这儿呢!”

        金大娘没搭理他,招呼孩子们给爹也上上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