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渐渐低下去:“那时,我在浮玉山待了太久,又想念热闹了,于是就跟那个人一起下山。一开始,的确过了段快活的日子,但后来到了无量宗后,才知晓世间竟有比连根拔起更可怕的事……”
辛夷说到此处,手不自觉地抚上心口,如今这里空空荡荡,已没有妖丹了。
屋子里静得出奇,陆寂一言不发,再一回神,辛夷才发觉这是在修炼,于是赶紧坐直身体跟陆寂道歉。
“抱歉,是我话太多了。”
陆寂今日却罕见地没对她冷言冷语,声音淡淡的:“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会认识这个字。”
“是听那个书生说的。他很喜欢看书,还经常在窗下画我,我那个时候虽然没长出腿,但是花枝可以伸得很长,常常偷偷探出一根小花枝从窗户缝里偷看他写字画画,慢慢地就认识了。”
“是么?”
陆寂脑海中蓦地闪过一幅鲜活的画面——病弱的书生,破旧的窗棂,以及从窗户缝隙间悄然探入的一根刚发芽的花枝。
他微微凝眉,看向辛夷。
辛夷看了又看:“怎么了?我认错了?不会呀,那书生极爱写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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