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又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着喉咙。鸣人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上一块凸起的碎石,身子晃了晃,却没倒——不是因为站得稳,而是有人伸手,轻轻托住了他的后背。
是止水。
那只手温热、稳定,掌心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指节分明,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撑力。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鸣人身侧半步之后,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早地接住了少年骤然塌陷的重心。
鸣人没回头,但眼角余光扫见止水垂在身侧的手——拇指正无意识摩挲着食指关节处一道浅淡旧疤,那是三年前执行云隐边境渗透任务时,为掩护暗部撤退硬生生用写轮眼逼退三名上忍后留下的。那道疤,他见过无数次,可此刻,它忽然和眼前这个金发男人袖口露出的一截腕骨重叠在一起——同样利落、同样沉静、同样藏着无数未出口的“本可以不必”。
波风水门笑了。不是火影办公室里对各国使节那种得体而疏离的笑,也不是九尾之乱当晚,在神无毗桥废墟上对着重伤濒死的卡卡西说“别怕,老师在”的那种强撑的笑。这是只属于家里的笑,眼角微弯,眉梢松展,蓝眼睛里盛着整片初春晴空,澄澈得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想扑进去。
“嗯,是我。”他向前半步,蹲下身,让视线与鸣人齐平。这个动作极自然,仿佛他早已练习过千百遍——在梦里,在记忆的缝隙里,在每一次封印术式波动时悄然渗入的查克拉余韵中。
他伸出手,却没触碰鸣人,只是悬停在少年脸颊三寸之外,掌心向上,像托着一捧随时会融化的雪。
“你的眼睛……”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低了一度,“和妈妈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精准地剖开鸣人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不是疼,是胀,是滚烫的、几乎要冲破肋骨的酸胀。他猛地吸了口气,鼻腔里全是雨后青草混着木叶村特有樟树香的气息——这味道他从小闻到大,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它也曾在另一个人的呼吸里停留过。
“您……记得她?”鸣人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您记得漩涡玖辛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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