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十七点幽绿,喉结缓慢滚动。康斯坦丁的笑声在意识深处炸开:“哈!你终于看见了——它们在认亲呢,Loy计划的活体标本。”

        “闭嘴。”我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旧疤下的银灰纹路骤然灼痛,像有细针在皮下穿刺。直升机剧烈颠簸,舷窗外云层翻涌如沸腾的沥青,而下方城市灯火组成的病毒图腾,正随气流微微扭曲、呼吸。

        不后尔忽然凑近,将小女孩往我怀里一送:“她发烧了!”

        女孩额头烫得惊人,睫毛颤抖着,小手死死攥住我衣襟,指节泛白。我触到她后颈皮肤——滚烫,却异常干燥,没有汗意。更诡异的是,她耳垂那颗朱砂痣边缘,正渗出极淡的银灰色微光,如同萤火虫临死前最后的磷火。

        “体温39.8℃,但脉搏只有42次。”不后尔迅速用额温枪测完,声音发紧,“血氧饱和度91%,可她呼吸频率……快得不像人类。”

        我扯开她领口。锁骨下方,三枚新月形红斑正缓缓浮现,每道弧线都精准对应着我虎口旧疤的走向。康斯坦丁的叹息带着铁锈味:“第七代毒素的标记方式改了——现在它不靠血液传播,靠‘注视’。你盯着戴维斯尸体时,它就完成了初代感染。”

        话音未落,小女孩突然剧烈呛咳。她猛地弓起背,一口暗红粘稠的液体喷在我手背上。那液体落地竟未洇开,反而蜷缩成数只米粒大小的活物,六足节肢,背部覆着与我影子同源的银灰菌丝,正朝舱壁缝隙疯狂钻去。

        “三角头!”我低吼。

        黑影从舱顶倒悬而下,巨斧劈开空气,将最后一只活体孢子钉死在铝合金地板上。斧刃刮擦出刺耳锐响,那微小躯体爆裂瞬间,飞溅的碎屑里竟裹着半粒微缩的、正在搏动的心脏。

        直升机猛地失重下坠!警报声撕裂耳膜,驾驶舱传来昂的怒吼:“导航系统被篡改!它在把我们引向——”

        窗外云层骤然裂开。下方不是预设航线的高速公路,而是浣熊市废墟上空盘旋的、早已被列为禁飞区的辐射云团。云层边缘,几十架报废客机残骸悬浮在半空,机翼上威尔法玛的蛇形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所有舷窗内,密密麻麻挤满静止不动的人脸——每张脸上,都浮着银灰菌丝织成的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