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地森浑浊的老眼里,泪水无声滑落,混着泥土,在沟壑纵横的脸上犁出两道深痕:“……‘白鸽号’……是‘白鸽号’的龙骨铭牌啊……桃桃小姐,您……您是不是……也记得?记得十七年前,那艘载着一百二十个孩子,从西海驶向阿帕地岛孤儿院的船?”
暮色彻底吞没了天际。
海风呜咽着掠过空旷的田野,卷起几粒星坠麦的种子,打着旋儿,飞向那块沉默的、锈迹斑斑的龙骨铭牌。
清水桃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那冰凉粗糙的铜锈。
锈层之下,依稀可见一行模糊蚀刻的小字:
【愿以吾身为舟,渡尔等至光之所。】
她的指尖,停在那行字最后一个字的凹痕上。
那里,本该是“所”字的“斤”部。
可如今,却只剩下半道残缺的、深深嵌入金属的刻痕——
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
像一句,被硬生生斩断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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