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给桑营尉。”
姜岚展开一看，竟是《武经总要》残卷，页脚密密麻麻全是朱批小字，有些批注旁还绘着简略阵图。最末一页空白处，赫然写着一行墨迹未干的小楷：
【山林非避世之所，实为砺刃之砧。桑仲若肯读此，当知吾所托非虚。】
桑仲怔怔望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颤。
他识字不多，却认得这字迹——瘦硬峻拔，如竹节劲挺，正是她亲手所书。
原来她早知他识字，早知他爱读兵书，早知他不甘蛰伏。
原来她所有看似随意的试探，都是为这一刻铺就的台阶。
他忽然想起头彦昨夜醉后所言：“桑仲脑后有反骨……只担心两头骗。”
可眼前这女子，既未削他羽翼，亦未锁他咽喉，只是默默递来一柄刀、一卷书、一张图——然后说：去，做你想做的事，我看着。
风又起了。
桑仲缓缓直起身，面向身后众人，声音嘶哑却如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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