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时候,景义正巧捧着刚出炉、香喷喷的梅花酥饼站在门外,满心欢喜地想来讨她一个笑脸,猛然听见这话,不知该是怎样一幅情景。

        怕是那饼立刻就不香了,一颗心直直沉下去,夜里回去对着屋顶,又要睁眼到天明了。

        “女孩子长大了总要嫁人的。”景秋蓉看着糖霜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又有着过来人的无奈。她原以为这事是水到渠成的,甚至觉得比春桃的事还容易。

        一旁的景春熙也没料到会是这样。

        她脑海里闪过糖霜每每见到景义时那副样子——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偷腥的小猫,嘴角翘得老高,围着他叽叽喳喳,比手划脚,那份眉飞色舞的高兴劲儿,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心里是有人的。

        原来……原来那竟只是因为景义手里总有她爱吃的吃食么?

        “糖霜还是再想想,”景秋蓉眉心微蹙,还想再劝。

        “娘亲,以后再说吧。”景春熙却抢先一步,截住了母亲后面的话。

        她瞧着糖霜此刻那全然懵懂、甚至带着点被冒犯了的恼怒神情,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这丫头,怕是心思单纯的像张白纸,连男女之情究竟为何物都还未开窍,更遑论什么情窦初开、两情相悦,乃至生儿育女了。

        虽说景义这人确实踏实可靠,是个良配,即便他们成了亲,也可以继续留在府里做事。就算自己日后出嫁了,府里还有浦哥儿和娘亲能帮她看顾糖霜,景春熙也觉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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