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胥子泽低沉而稳定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抚过,带来一丝安抚的痒意,“用了麻药的,看这里注射的步骤,用后还等了那么久,麻药肯定已经完全起了作用,伯母不会感到痛苦的。”
他的目光锐利地捕捉着画面中的信息,并及时转化为语言说给她听,既是分析,也是分散她的紧张。
“再看这刀口,切得非常平整、精准,这绝不是滥杀无辜会有的手法,那带着一种……一种近乎严谨的尊重。”
他虽然能感觉到怀中的她气息平稳,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紧绷,但仍不放心,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包裹着她。
下巴轻抵住她纤细的肩膀,脸颊贴着她的鬓角,近乎耳语般地继续陈述他所观察到的一切,用事实加固她的信念。
“只是把弟弟妹妹抱出来而已,你看,动作很轻柔。连带出来的是脐带和胎盘,看那,并不是你梦里误以为的……五脏六腑。”他选择着词汇,尽量清晰又避免过度刺激。
确实,还有另外一双手在协助,敏捷地进行着止血,熟练地递送着各种闪着寒光的手术器械,但整个场面依旧弥漫着无法忽视的血腥气。
殷红的血色、冰冷的金属光泽、以及那些超出她认知范围的操作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胥子泽心下恍然,难怪丫头之前在孤身一人的梦境中会承受不住,被恐惧彻底攫获。
他心中怜惜更盛,不由得又拢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抱,两人之间严丝合缝,再无一点空隙,用这种绝对的贴近传递着他的支持和保护。
“缝合了,真的在缝合了!”景春熙忽然低呼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巨大的喜悦,眼中迸发出璀璨的光彩,仿佛阴霾过后骤然洒下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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