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从袖中取出绣着兰草的帕子,轻轻擦去小雨脸上的糖屑。

        "小雨不知亲人的尸骨在哪里,清明在哪烧纸都是一样的。"小姑娘挺直了背脊,声音虽轻却坚定,没有表现出悲伤。

        她低头从腰间的小荷包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片,“我跟春桃姐姐认了字,再多认一些,以后给他们写信。阿悦小姐也说,以后让小雨给她写信。”

        这信自然是说写给患难伙伴的。纸片上歪歪扭扭写着"阿禾""豆子"等名字,应该是刻意让春桃先教他们的名字,可谓用心,笔画稚嫩却认真。

        景春熙轻轻抚过她的头顶,感受着手心下细软的发丝。

        她将身子蹲得更低些,轻轻搂过她的小身子,劝解道:“跟着姐姐未必就好,而且,”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小雨的肩膀,望向不远处正在与绿影交谈的胥子泽。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却也让景春熙想起那座传说中形同牢狱的深宫。自己进去了,却不想这些身边人在那里被束缚一生。

        更觉得回京后,是时候跟娘亲给春桃议亲了。至于糖霜和红粉,她出嫁前一定要给他们一个好去处。

        这些念头在她心中转了一圈,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在姐姐身边,只能卖身。”

        “卖身就永远是小姐的人,对不对?那小雨要卖身。”没想到这话没有吓到她,小雨的眼里反而闪出了光亮。

        她松开景春熙的衣摆,转而抓住她的手腕,小小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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